第21集_当时世代的完全人(下)-新经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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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00:01.61]你当像鸟
[00:02.91]飞往你的山
[00:04.65]作者
[00:05.57]塔拉韦斯特弗
[00:10.39]当时世代的完全人
[00:13.19]夏
[00:16.25]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重溪剧场
[00:20.63]他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孩
[00:23.03]和一群公立学校的孩子一起笑着
[00:26.37]穿一双白色大鞋
[00:28.37]卡其短裤
[00:29.61]笑容灿烂
[00:31.23]他没参演戏剧
[00:32.81]但城里又没什么地方可以消遣
[00:36.47]那个星期
[00:37.37]他来看望他的朋友
[00:39.35]我又见过他几次
[00:41.37]一天晚上
[00:42.39]我一个人在后台黑暗的角落闲逛时
[00:45.61]一转弯
[00:46.79]发现他坐在我最喜欢坐的木箱上
[00:50.49]箱子孤零零的
[00:52.79]这正是我喜欢它的原因
[00:56.90]他向右挪了挪
[00:58.58]为我腾了个地方
[01:00.46]我如坐针毡般慢慢地
[01:03.10]紧张地坐下
[01:04.80]我叫查尔斯
[01:06.58]他停顿了一下
[01:07.86]等着我说我的名字
[01:09.78]但我没吭声
[01:12.32]我在上一出剧里见过你
[01:15.14]过了一小会儿
[01:16.20]他又说
[01:17.66]我想告诉你一件事
[01:20.04]我做好准备
[01:21.44]不知道他要说什么
[01:23.50]然后他说
[01:25.24]我想告诉你
[01:26.60]你的歌声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
[01:32.46]一天下午
[01:33.78]我把夏威夷果打包完毕后回到家
[01:37.34]发现爸爸和理查德围坐在一个大金属盒子旁
[01:42.06]他们把大盒子抬到了餐桌上
[01:45.04]我和母亲做肉卷的时候
[01:47.28]他们就组装起里面的东西来
[01:50.62]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
[01:53.30]然后退后一步
[01:54.78]给我们展示一个貌似巨大绿色军用望远镜的东西
[02:00.60]长长的管筒稳稳地支在一个短而宽的三脚架上
[02:06.08]理查德兴奋地跳来跳去
[02:08.68]一一罗列
[02:09.46]它能做什么
[02:11.12]射程超过一英里
[02:12.66]能把一架直升机打下来呢
[02:15.62]爸爸静静地站着
[02:17.44]眼睛闪闪发光
[02:19.54]这是什么
[02:21.02]这是一支五十口径步枪
[02:24.00]想不想试一试
[02:26.68]我透过瞄准镜观察
[02:29.00]在山坡上搜寻
[02:30.80]在十字线之间瞄准
[02:32.76]远处的麦田肉卷被忘得一干二净
[02:37.86]大家跑到外面
[02:39.64]日落时分已过
[02:41.42]地平线一片黑暗
[02:44.19]我看着爸爸趴在冻僵的地面上
[02:47.51]眼睛盯着瞄准镜
[02:50.03]感觉过了一个小时之久
[02:52.61]他才扣动扳机
[02:54.96]冲击波震耳欲聋
[02:56.80]我双手捂住耳朵
[02:58.18]等砰的头一声枪响过后
[03:00.32]才放下双手
[03:01.88]听着枪声在山谷中回荡
[03:04.98]他一次又一次地开火
[03:07.72]等我们进了屋
[03:08.84]我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
[03:12.53]当我问
[03:13.01]那支枪是干什么用的
[03:15.51]爸爸的回答我几乎没听清
[03:18.87]他说
[03:19.97]防御
[03:23.83]第二天晚上
[03:25.35]我在虫溪剧场排练
[03:27.41]我坐在板条箱上
[03:29.17]听着台上的独白
[03:31.51]这时查尔斯出现了
[03:33.97]坐在我旁边
[03:36.23]你不上学啊
[03:38.81]这不是一个问句
[03:41.97]你应该参加唱诗班
[03:43.55]你会喜欢的
[03:45.95]也许吧
[03:48.38]他笑了
[03:49.70]他的几个朋友走到舞台这一侧喊他
[03:53.32]他站起来跟我道别
[03:55.36]我看着他加入那些人
[03:57.28]与他们一起轻松地说笑
[04:00.14]想象着在另一个平行现实中
[04:03.44]我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
[04:06.28]我想象查尔斯邀请我去他家
[04:08.88]邀请我去玩游戏或看电影
[04:12.30]感到一阵心驰神往
[04:15.94]但当我想象查尔斯来巴克峰做客的时候
[04:19.98]我感到了另一种东西
[04:22.08]类似于恐慌
[04:24.32]如果他发现了地窖怎么办
[04:26.44]如果他发现了油箱怎么办
[04:29.52]接着
[04:30.58]我终于明白了那支步枪的用途
[04:33.88]那支特殊的
[04:35.38]射程覆盖山到山谷的巨大枪管
[04:39.00]是保卫我们的房子和补给品的防御工事
[04:42.93]因为爸爸说过
[04:44.17]在其他人只能靠双脚奔逃的时候
[04:46.85]我们将能开车
[04:48.47]其他人都在挨饿抢劫的时候
[04:50.93]我们还会有食物
[04:53.13]我又一次想象查尔斯爬上山
[04:55.79]来到我们家
[04:57.56]但在我想象中
[04:58.96]我在山脊上
[05:00.24]正通过十字瞄准镜望着他一步步走过来
[05:07.86]那年的圣诞节
[05:09.32]我们没怎么过
[05:10.92]我们并不贫穷
[05:13.00]母亲的生意做得很好
[05:14.98]爸爸还在捡收废品
[05:17.66]但我们把所有钱都花在了补给品上
[05:21.78]圣诞节前
[05:22.90]我们继续做准备工作
[05:25.02]好像每一步行动
[05:26.70]每一点储备物资的增添
[05:28.82]都可能攸关生死
[05:31.58]圣诞节后
[05:32.68]我们等待着
[05:34.30]爸爸说
[05:36.24]当需要的时刻到来
[05:38.74]准备的时刻就过去了
[05:42.86]日子一天天过去
[05:46.04]转眼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
[05:49.88]早餐时
[05:50.88]爸爸很平静
[05:52.56]但在他的宁静中
[05:54.12]我感受到兴奋与类似渴望的东西
[05:58.62]他等了这么多年
[06:00.26]埋藏枪支
[06:01.32]囤积食物
[06:02.34]还告诫别人也这么做
[06:04.36]教堂里的每个人都读过预言书
[06:07.26]他们知道世界末日将要到来
[06:09.80]尽管如此
[06:10.82]他们还是对爸爸冷嘲热讽
[06:13.84]今晚将证明他是正确的
[06:18.96]晚饭后
[06:20.06]爸爸研读了几个小时的以赛亚书
[06:23.76]十点左右
[06:24.78]他合上圣经
[06:26.08]打开电视
[06:27.72]电视是新的
[06:29.18]安琪姨妈的丈夫在一家卫星电视公司工作
[06:33.62]他让爸爸订阅他们的节目
[06:36.42]不敢相信爸爸竟然答应了
[06:39.76]回想起来
[06:40.70]这完全是爸爸的风格
[06:43.46]在一天之内
[06:44.92]原本没有电视和收音机的家里
[06:47.54]一下子装上了全套有线电视
[06:50.89]我有时会想
[06:52.09]爸爸破例同意在那一年安装电视
[06:56.17]是否因为他知道在一月一日
[06:58.77]一切都将消失
[07:00.93]也许
[07:01.31]他这么做
[07:02.17]是为了在一切被吞没之前
[07:04.45]让我们领略一番这个世界
[07:08.26]爸爸最喜欢看喜剧剧集
[07:10.76]蜜月期那天晚上播出特别节目
[07:14.68]一再回放过去的剧集
[07:17.16]我们看电视
[07:18.38]等着完结
[07:20.38]从十点到十一点
[07:23.32]我每隔几分钟便看一次时钟
[07:26.90]之后每隔几秒钟就看一眼
[07:30.16]直到午夜
[07:31.92]即便很少为外界事物所动
[07:34.32]的爸爸也频频瞥向时钟
[07:37.80]十一点五十九
[07:39.65]我屏住呼吸
[07:40.77]心想再过一分钟
[07:42.81]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
[07:45.97]接着到了十二点
[07:48.71]电视仍在嗡嗡作响
[07:51.79]发出的光在地毯上舞动
[07:54.93]我在想
[07:56.01]我们的时钟是不是走快了
[07:58.92]我来到厨房
[08:00.00]打开水龙头
[08:01.58]还有水
[08:03.10]爸爸一动不动
[08:04.52]眼睛盯着屏幕
[08:06.68]我又回到沙发上
[08:09.36]十二点零五
[08:11.56]还有多长时间电力才会中断
[08:13.96]是不是哪个地方有额外储备用电
[08:17.30]还能多持续几分钟
[08:20.74]电视上
[08:21.74]喜剧里的主角拉尔夫和爱丽丝卡拉门登的黑白影像如幽灵一般
[08:28.06]正为一个烘肉卷争吵
[08:31.43]十二点十分
[08:33.65]我等待电视屏幕突然一闪后熄灭
[08:37.43]我努力记住这一切
[08:39.53]记住这最后的奢侈的时刻
[08:42.63]记住强烈的黄色光线
[08:45.03]记住流动在电热器周围的温暖空气
[08:49.57]世界将化为乌有
[08:51.49]我的人生随时会终结
[08:53.55]我正体验着对过往生活的怀旧之情
[08:59.75]我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
[09:03.50]深呼吸
[09:04.82]试图吸进这个沉沦的世界的最后一丝气息
[09:09.96]越这么做
[09:11.14]我就越讨厌一切
[09:12.48]原封不动
[09:14.22]怀旧变成了厌倦
[09:18.38]一点半过后
[09:20.30]我上床睡觉了
[09:22.69]离开时
[09:23.57]我瞥了一眼父亲
[09:25.81]他的脸在黑暗中凝固
[09:28.61]电视光线在他的方框眼镜上闪烁
[09:32.38]他摆姿势一般坐着
[09:34.20]既不激动
[09:35.24]也不尴尬
[09:36.76]至于为什么在接近凌晨两点时还独自坐在那里
[09:40.78]看着电视上的拉尔夫和爱丽丝卡拉门登为圣诞晚会做准备
[09:46.44]他仿佛有再平常不过的理由
[09:51.38]在我看来
[09:52.94]与那天早上相比
[09:55.08]他更矮小了
[09:57.10]他脸上的失望是如此孩子气
[10:00.80]一时间我疑惑
[10:02.22]上帝怎么能不遂他的心愿
[10:05.33]他是那样虔诚的信徒
[10:07.31]心甘情愿地受苦
[10:08.93]就像挪亚心甘情愿去建造方舟一样
[10:14.35]但上帝并未让洪水泛滥
[10:23.31]长篇小说你当象鸟飞往你的山作者
[10:28.55]塔拉维斯特福
[10:30.37]译者 任爱红
[10:32.35]演播 闫萌萌
[10:34.45]由新经典文化出品
[10:36.95]感谢您的收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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